了。
一整个下午,魏延去跟周明交接防务。
城墙上的布防,营帐里的物资,粮仓里的粮食,兵器库里的刀枪,一样一样地清点,一样一样地写在本子上。
周明是个仔细人,每一样都要看,每一样都要问。
魏延不急,一样一样地答。
第二天天还没亮,营地里就热闹起来了。
有人在打包袱,有人在喂马,有人在生火做饭。
候老三扯着嗓子喊,“快点快点,天亮了就出发,谁磨蹭谁留下来守城啊,就别回去了。”
这下子没人磨蹭,谁都想早点回去,早点回家。
魏延从大帐里出来,身上的铠甲晨光里泛着冷光。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他勒住马,扫了一眼整装待发的队伍。
“出发。”
大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南走。
黑云骑一路穿过城门,穿过官道,穿过一片片荒原和田野。
这回京的路程,就走了半个多月。
宋绵绵骑马走在队伍中间,魏延不让她走前面。
说什么,“你伤刚好,别在前头吃灰。”
她自然是听他安排,前头的灰确实大,走一天下来,脸上能洗下一层泥。
她骑着马,跟老石并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老石问她云深处有什么好吃的,她说了一大串。
什么红烧肉、糖醋鱼、烤鸭、包子、饺子、馄饨、面条,说得老石直咽口水。
候老三从后面追上来,插嘴道,“宋姑娘,你说的这些,我都好久没吃过了。”
宋绵绵笑了,“我也一样,很久没吃大鱼大肉,馋得很呐。”
这行军赶路,也不是想停就停的,而且这边关前段日子动荡,靠近边关的城镇日子都跟着不太好过,流民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