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不知道该放哪儿,手忙脚乱的。
他看见孙氏端着粥进来,赶紧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她,嘴里嘟囔着,“我来我来。”
孙氏笑了笑,没跟他争,在床边坐下来,用勺子舀了粥,吹了吹,喂到老孙头嘴边。
老孙头张嘴吃了,嚼了两下,咽了。
老孙头的病房门开着,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往里看一眼,看一眼就赶紧走了,怕打扰人家。
小李从前堂过来,手里端着一摞空碗,经过隔壁病房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见门还是半掩着,往里瞅了一眼,床上那个人还躺着,姿势跟他早上送药时一模一样,动都没动过。
床头柜上那碗药已经凉了,黑乎乎的一大碗,一口都没喝。
他皱了皱眉,推门进去,把凉药碗收了。
“赵叔,药凉了就失效了,一定要趁热喝。”
床上那个人没应,连动都没动一下。
小李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他端着空碗回到药房,小李蹲在灶膛前,添了根柴,火苗蹿起来,映得他脸红扑扑的。
负责煨药的刘婶看了他一眼,问:“咋了?垂头丧气的。”
小李叹了口气,手里拿着火钳在地上画着圈。
“隔壁那个赵叔,宁大夫看他可怜才诊治他的,住了好几天了,一直没人来看他,昨天我问他家里人啥时候来,他不说话。”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头怪难受的,你说这做子女的,爹娘老了病了,照看都不来,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