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别在腰后。
“上来!”
宋士林爬上后面的板车,刚坐稳,老伯一甩鞭子,牛车就动了。
宋士林吓了一跳,忙紧抓板车边缘稳住身子。
牛车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坐上去硬邦邦的,不太舒服。
车上不只有宋士林,还坐着几个人,否则单跑他这一趟肯定是不划算的。
跑的基本上就是附近几个村子,先送近的,再送远的,路上遇到要搭的,也会停下来接一接,遇到清水村这样的大村,他就会作为停靠点,多停一会儿,人够了就走。
车上坐着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篮子里装着几个鸡蛋,用布盖着,小心翼翼地护着。
另一个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孩子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埋在怀里,嘴角挂着口水。
还有一个背着包袱的老头,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宋士林谁也不看,谁也不理,靠着车板,闭上眼睛。
牛车晃晃悠悠地动了,车身摇晃着,稻草在屁股底下沙沙响。
阳光照在脸上,晒得他脸上发烫。
他用手遮了一下,又放下了。
风吹过来,带着庄稼地里秸秆烧过的焦糊味,最后宋士林受不住,被颠得昏昏欲睡。
牛车不知道晃了多久,宋士林被一声吆喝喊醒了。
“牛家庄到了!牛家庄!下车了!”
宋士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阳光刺得他眼前一阵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