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两个鸡蛋,滚一滚脸上的伤,消肿。”
钱母应了一声,擦了擦眼泪,转身去了灶房。
钱里正又走到钱玲儿跟前,伸手把蕙兰身上的被子掖了掖,又摸了摸蕙兰的额头。
他皱了皱眉,说:“蕙兰还烧着呢,明天得去抓药,你晚上一个人抱她走夜路,也不怕摔着。”
他的声音里头有责怪,但更多的是心疼。
钱玲儿低着头,声音低低的。
“蕙兰烧了两天了,他也不管,我实在没法子……”
她说不下去了。
她也是第一次当娘,没经验,可大夫说的,她都照着去做了。
钱里正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甭说了,爹知道了。”
“你先歇着,有啥事,明天再说,有爹在,甭怕。”
他说着,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冲里头喊了一声。
“水烧好了没有?你倒是快点!”
钱母在灶房里应了一声:“快了快了,甭催!”
灶膛里的火蹿得老高,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蒸腾,把灶房的窗纸都熏湿了。
钱母用勺子把热水舀进盆里,端到堂屋,放在钱玲儿跟前,又回灶房拿了两个煮好的鸡蛋,用布包了,递给她。
钱玲儿接过鸡蛋,在脸上滚着,烫得她直吸气。
钱母在她旁边坐下来,拉着她的手。
“玲儿,你以后有啥打算?”
她的声音里头有担心,也有不甘。
钱玲儿摇了摇头,“娘,我不知道。”
“我啥都不想了,只想把蕙兰养大,别的都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