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魏延跟在她身后,几乎是贴着墙根的阴影在移动。
院墙内侧种着一排矮冬青,叶子被夜露压得低垂。
两人翻过第二道院墙时,宋绵绵看见了一扇紧锁的木门。
陈氏的骂声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口力气,渐渐低落下去,变成了含混的喘息。
宋绵绵在那扇木门前停下,侧耳听了一瞬,又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锁。
门缝里透出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锁是铁铸的,表面覆着一层暗红的锈迹,锁梁上缠着一根细麻绳,绕了两道,打了个死结。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根麻绳,绳子表面已经磨出毛边,像是被人反复解过又系上。
宋绵绵收回手,看了魏延一眼,没有说话。
魏延已经转身朝院墙拐角方向走去。
墙角蹲着一个人影,缩在阴影里,抱着膝盖,脑袋垂在胸前,像是在打盹。
护卫刚听到脚步声,含糊地“唔”了一声,正要抬头,一只手已经从侧面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魏延另一只手在他后颈某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那人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下去,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魏延单手扶住他的肩膀,让他顺着墙根慢慢滑落在地。
他弯腰把人拖到冬青丛后面,又回来时,脚步比方才更轻了几分。
宋绵绵站在门边,一直侧耳听着院墙那边的动静,听见那声极轻的闷响过后,又等了一会儿。
魏延走过来时,她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魏延蹲下身,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铁条,在锁孔里探了一下,又换了个角度探了一下,轻轻拧了拧,锁簧没有反应。
他又拧了一下,铁条在锁孔里发出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锁簧弹开了。
门推开的时候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
一股更浓的霉味和尘土气息迎面涌来,混着潮湿的稻草和汗味。
宋绵绵跨过门槛,月光涌进屋里。
地面是夯土的,被踩得坑坑洼洼,墙角堆着半垛已经发黑的干草,草垛边上蜷着一个人。
那手脚被粗麻绳捆着,手腕上勒出几道暗红色的印子,衣服上沾着干涸的泥印和草屑,那件旧布褂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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