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已经好了很多。
嘎公听见她的声音,眯着眼看过来,眼角堆着几道深深的皱纹。
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正在打盹被吵醒了,却一点也不恼。
"绵绵来了?外头日头大,快进屋坐。"
宋绵绵走过去,在竹椅旁边的小凳上坐下来,把手里的红鸡蛋兜放在脚边。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嘎公额角的纱布上,那纱布缠得很整齐,边角还压着一层薄薄的细布。
"嘎公,你头上的伤好些了没?"
嘎公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在意的劲儿。
"早没事了,就那么一下,这么多天,早就不疼了,就是你嘎婆和大舅妈非跟我急,旱烟不让抽就算了,酒也不能喝,老没滋味了,人家不晓得还以为我老头子老了不中用。"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额角的纱布,"你看,伤都不疼了,缠得跟过年包粽子似的。"
大舅妈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一只大碗,碗沿冒着热气,汤面上浮着金黄的油花和几粒枸杞,那香味跟着她一起飘了出来。
"绵丫头,你甭听你嘎公的!大夫说了要养几天,他这几天就想拆了去地里看庄稼,要不是我拦着,他早就顶着个没包扎的脑袋满村跑了!"
大舅妈话音刚落,嘎公就在竹椅里不满地哼了一声。
他侧过头看了宋绵绵一眼,"你大舅妈这个人,就爱把事往大了说。”
“我哪有满村跑?我就是去村口站了一会儿,田埂上走了几步,连锄头都没摸一下。"
宋绵绵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把嘎公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轻轻拉过来,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内侧。
嘎公被她这一下弄得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手。
"你这是干啥?"
"把脉。"
宋绵绵没有抬头,目光落在他腕间。
"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她的手指在他脉搏上按了一会儿,换了另一只手,又按了一会儿,才松开。
她抬头看着嘎公,语气带着一丝确认之后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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