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陈氏没有说话，但眼睛动了一下。
"娘……爹真的不回来了吗？"
"回不回来，都一样。"陈氏道。
"你爹他在和不在，这个家不都是咱们自己撑着的？"
小花低头看了一眼平儿，平儿已经不再抽噎了。
"可……可要是爹真的不回来了，咱们咋办？往后我们就是没有爹喊的孩子了……"
小花自己说不上来为什么，平时爹在的时候，就算啥也不做，但她心里也会觉得这是个家，哪怕分崩离析，也是家。
可爹不在了，她又心疼娘。
平儿还小，家里都是女人，娘出去，肯定要挨欺负。
陈氏站起身来，走到窗台边，伸手把窗台上那盏油灯点亮了。
"咋办？该咋办咋办。”
“你姐那样子，娘得管，你弟还小，娘得养，你也还在长，娘不能让你跟着受气。"
她说着，走回到小花面前，伸手把小花散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反正有没有你爹，咱们娘仨的日子都是要过的，他不在，反倒清净。"
小花看着她，眼泪正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唇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吸了一下鼻子，"娘，我是怕你一个人太累了。"
陈氏的手在小花的发顶停了一下，安慰一笑，"累啥累？这些年我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小花怀里的平儿，声音放低了几分，"只要你们姐弟三个都好好的，娘就不累。"
小花终于忍不住了，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陈氏看着她，伸手把她脸上的泪痕擦掉了。
"行了，甭哭了，你姐那屋还没熄灯，你去看看她睡了没有，平儿我带着，你先去。"
小花点了点头，把平儿轻轻递给陈氏，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氏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