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板是直的,脸上是有光的。
后来男人在工地上出了事,一口棺材抬回来,她一夜之间就老了十岁。
两个儿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她跪在棺材前头哭了一整夜,第二天起来,还得去灶房生火做饭。
那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她自己都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白天在田里干活,晚上回来缝缝补补,手指头被针扎了无数个窟窿,也没有人问一句疼不疼。
两个儿子一天天长大,她一天天变老,眼角的细纹越来越多,衣裳越穿越旧,院子里的东西能卖的也都卖了。
魏木匠家条件好,她就动了心思。
说实话,头一回往魏家去送那碗绿豆汤的时候,她心里算得清清楚楚的。
魏木匠这个人她晓得,老实、厚道、手艺好、家里殷实,关键是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身边缺个女人。
她打的就是这个算盘,靠上去、贴上去、热乎上去,等她真进了魏家,她和她那两个儿子的日子就有指望了。
那些天她天天往魏家跑,又是送饭又是补衣裳,嘴上说的是邻里情分,心里头装的却是另外的东西。
她承认,她确实想过让魏木匠帮衬一把。
她甚至想过,等两人真成了,就有银子把老大老二安顿下来,让他们学个手艺或者做个小买卖,总比现在这样混日子强。
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她慢慢接触下来,觉得魏木匠倒是个不错的男人,慢慢觉得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她说不清是从哪天开始的。
那天她坐在八仙桌前给他补衣裳,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吃饭。
又或者是她看着他弯着腰刨木板,地上堆满了一卷一卷的刨花,他直起腰来捶后腰的那一下,她心里忽然就软了。
魏木匠后来跟她说往后别来了的时候,她走得干脆,可回去的路上,心里好似空了一块。
她自己都没料到自己会难过成那样。
明明一开始是算计,怎么到了最后,像是真的栽进去了。
所以今天老大老二让她去借钱的时候,她心里头第一个念头是。
不能去。
有几分是为了脸面,几分是为了那点说不上来的心思。
可她心里清楚,要是她真的开口跟魏木匠借了钱,那她之前那些天的热汤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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