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壮下意识地抬手往后脑勺摸了摸。
“真没事,破了点皮……”
宋小壮说着,看着柔欢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正想说话,脚下的田埂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咔……"
那声音很闷,像是什么东西从深处裂开了。
宋小壮低头一看,他们站着的位置,就是方才拉柔欢上来的那片田埂,正在往下陷。
方才柔欢滑进去的那片水洼原来不止是一个浅坑,那下面是被水泡透了的一整块松土层。
方才已经被柔欢的挣扎和宋小壮拉扯的力道掏空了一大片,这会儿两个孩子的重量压在边缘,终于撑不住了。
整块田埂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脚下的地面开始倾斜,两个人站不稳,一起往那个正在扩大的坑里滑。
"小壮!”
柔欢尖叫了一声,两只手本能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宋小壮的手还搭在柔欢的衣袖上,脚下的地已经彻底塌了。
他感觉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底下拽了一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柔欢的手腕,两个人一起从裂开的田埂上滑落下去,跌进了一片黑暗里。
土块和泥浆从头顶簌簌地往下落,砸在肩膀上、头上。
宋小壮在坠落的过程中拼命调整姿势,把自己垫在了下面,让柔欢落在他的身上。
好在下坠的距离不长。
约莫一人多深,底下是松软的泥土,他后背重重地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却没松手。
尘土呛进喉咙里,他咳了好几声,眼前全是灰蒙蒙的土雾。
过了几息的功夫,尘埃慢慢落定,头顶裂开的洞口透下来一束天光。
是一个洞穴。
不大,两人多宽,一人多高,像一间被掏空了的地窖。
四壁是夯实的泥土,顶上盘着些粗壮的树根,可见是长年累月被掏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