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只手去。
宋小壮在洞里仰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躲远点,别又塌了。"
他退后两步,退到树根正下方,后退几步助跑,纵身一跃,双手抓住了树根。
脚在光滑的洞壁上蹬了两下都没找到着力点,整个人挂在树根上晃荡着,后脑勺的伤被牵扯得一阵钝痛。
宋小壮咬着牙把力气全贯在胳膊上。
柔欢在上面看着,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见他的身体在空中晃了两下,手臂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脚还在洞壁上徒劳地蹬着。
她急得不行,猛地趴下去,把整条胳膊都伸进洞口里。
"小壮,我拽你!你伸手!"
宋小壮一只手抓着树根,另一只手朝上伸去。
指尖和她的指尖隔着一尺左右的距离,够不着。
他吊在那儿,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胳膊开始发酸发抖。
宋小壮低头看了一眼洞里那堆森白的骨头,又抬头看了一眼洞口边缘那双焦急的眼睛,心里有了主意。
他把抓着树根的手往下滑了一截,让身体垂得更低。
然后把荡起来的惯性借着腰力一甩,另一只脚终于蹬住了洞壁上一块凸起的硬土。
脚下有了力,他借着那个支点猛地往上一蹿,另一只手终于够着了柔欢伸下来的手腕。
柔欢抓着他的手腕,整个上半身都被他往下带的力拽出了洞口。
她没松手,咬着牙,两条腿死死卡在洞边的硬土上,把全身的力气都系在那只手上,使劲往上拉。
宋小壮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她的手臂,两个人像一条绳子上的两个结,一个在下一个在上,把所有的力气都汇集在一起。
一寸,两寸,三寸,宋小壮的胸口蹭过了洞口边缘,腰身跟着翻了上去,最后整个人扑在了田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