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木头鸭子。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就忽然不一样了。
"娘。"
门板后面传来宋小壮的声音,把她的神思拉了回来,"我洗完了。"
孙氏应了一声,把刀放下,拿干布巾擦了擦手。
"衣裳在横杆上,你够得着不?"
"够得着。"
门板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孙氏背对着那边,把手里的姜片码进一只小碗里,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娘,我穿好了。"
孙氏转过头去,看见宋小壮从门板后面走出来。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前额上,换了一身干净的旧布衫。
他脸上那些泥印子已经洗干净了,露出底下白净的皮肤,眉眼清清爽爽的,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层没完全褪去的淡红。
孙氏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别的,只伸手把灶台上一碗温热的红糖姜茶递过去。
"喝了,驱寒的,喝完去堂屋,让柔欢进来洗,哦你头上的伤得上药,叫你姐给你看看。"
宋小壮接过碗来,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
姜茶辛辣里带着甜,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融融的。
他喝完了把碗搁在灶台上,"好。"
堂屋里,柔欢被她娘按在椅子上,手里塞了一碗红糖姜茶。
她低头喝了两口,脚在椅子腿边上晃荡着,目光一直往灶房那边瞟。
"娘,灶房里洗澡是什么感觉呀?"
柔欢忽然问,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的光,"我还没在灶房里洗过澡呢,锅台上还冒着热气,是不是跟蒸馒头似的?"
赵小娘被她的话逗得嘴角弯了一下,拿手帕擦掉她鼻尖上沾的一点泥印。
"约莫是比屋里暖和些,灶火烧着,水汽也足,等你洗的时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