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了许久的怨气。
“你那时候说得好好的,把我从镇上接回来,让我安心住着,我信了你的话,把自己攒的银子拿出来贴补你,你如今倒好,一句安分过日子就想打发我了?”
宋士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低了些,却还是硬的。
“我没打发你,你吃我的用我的,哪一样亏待你了?”
“哪一样?”
王娟又笑了一声,那笑比方才更冷,“你那个明媒正娶的正房妻子,天天当着人面骂我窑子里出来的,欺我辱我,你啥时候替我说过一句话?”
宋士林被她一连串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攥了又攥。
王娟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却没有软下来,反而更沉了些。
“我是窑子里出来的,我不干净,我认。”
“可当初是你宋士林自己走到我跟前来的,你自己说的那些话,你自己应承的那些事,你回头就忘了?”
“你两个媳妇,你凭啥?你凭啥让我安分?你先把你自己说的话兑现了,再来管我安不安分。”
宋士林站在原地,半天没有挤出一个字来。
夜风从田埂那边灌过来,把他那件半旧的棉袍吹得鼓了一下又瘪下去。
王娟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话说,拿袖子蹭了一下脸,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她的声音带着说不上来的疲倦,“你自己回去想想吧,你要是觉得我丢你的人了,你写封休书把我打发了就是。”
“反正我这样的人,走到哪儿都是个丢人现眼的货,也不差你这一脚。”
她说完就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当初说的那些话,我就当自己信错了人。”
桃红棉袄的影子越来越小。
宋士林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他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老宅的方向走,步子拖拖沓沓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士林回到老宅的时候,院门还虚掩着,屋里亮着灯。
钱玲儿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正坐在炭盆边上给蕙兰换衣裳。
蕙兰已经睡着了,小脑袋歪在钱玲儿肩窝里,钱玲儿把她的外袄脱下来叠好搁在椅背上,又拿薄被把她裹起来放到里屋的床上。
她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