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风里晃来晃去,卖吃食的摊子支着油锅,滋啦滋啦地响着,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推车的、挑担的、挎着篮子赶集的,挤挤挨挨地在街面上走着。
偶尔有骑驴的从人缝里穿过去,惹得旁边的人往两边让。
魏延把马车赶进城门之后放慢了速度,缰绳松松地攥在手里,让马慢慢地走。
宋绵绵坐在车厢里,撩开帘子,偏着头看路边的铺面。
她好久没出来了,倒是有些兴奋了。
“人多,你坐稳些。”
魏延回头看了她一眼。
“嗯,你看着路就行。”
马车在街面上走了一段,路过一家卖头绳和绢花的铺子。
宋绵绵多看了一眼,魏延手里头的缰绳就往那边偏了偏,把马赶到铺子门前的那棵槐树底下停住。
“你下去看看?”他问。
宋绵绵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个铺子,又看了看他。
“你不是说先去老周记?”
“老周记在街那头,走过去还得一会儿,先看看这个也不耽误。”
魏延从车辕上跳下来,把缰绳拴在树干上,朝她伸出手。
宋绵绵搭着他的手下车,在铺子门口站了站。
铺子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拿彩线编络子,手指头灵活得很,一根线在指尖绕来绕去,没几下就编出一朵梅花来。
宋绵绵在柜台前面看了一会儿,挑了两根素色的头绳,一根青灰的,一根藕荷的,又挑了几尺彩线,打算回去编着玩。
老婆婆收了钱,拿纸包好了递给她,她揣进袖口里,转身出了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