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把羊肉串的竹签子扔在桌上,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口。
“知道。闸北六爷,”他放下酒瓶,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啤酒沫,“名声挺响。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六爷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眯眼的动作很慢,像一把刀在慢慢合上。
“阿豪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豪哥欠我一百七十万。”陆天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他来送钱。”
“一百七十万?”六爷笑出了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像两块冰碴子撞在一起,“阿豪的医药费你打算怎么算?他一只手被你捏碎了,一只手被你用钢钎钉穿了。十几个兄弟断手断脚。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陆天看着他,没说话。
六爷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佛珠挂在他手腕上,檀香木珠子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给你指条路。”他的声音放慢了,像在用刀子在案板上慢慢切肉,“一百万医药费,你给阿豪端茶道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陆天看着六爷,看了两秒钟,笑了。不是愤怒的笑,不是无奈的笑,是被气乐了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里全是讽刺和怜悯。
“不呢?”
六爷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
佛珠从他手腕上取下来,握在掌心。他身后的保镖们齐齐往前走了一步,近百人的包围圈开始收缩,像一张正在收拢的渔网,人要合拢了。
小刀站了起来。他把手里的酒瓶倒过来,瓶底朝上,握在手里,那是他打架的习惯——握着瓶口,用瓶底砸人。
他带来的那几个兄弟也站了起来,操起酒瓶、椅子、竹签子,什么能用的都拿上了。
张金鹏也站了起来。他把空酒瓶在桌上磕了一下,瓶底碎了,参差不齐的玻璃碴子像鲨鱼的牙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小刘和大赵抄起了板凳,四个人背靠背站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
近百人对九个人。
数量悬殊,但没有人退。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陆天还坐在那里,手里的羊肉串还没吃完。他没有站起来,没有放下竹签,甚至没有停止咀嚼。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的时候——
“腰花好了。”
一个声音从包围圈外面传进来,不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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