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外套,开始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清洗那间满是老鼠屎、蜘蛛网和厚厚淤泥的工棚。
冷水刺骨,手掌被破笤帚柄磨出了几个晶莹的血泡,脚趾在冰凉的泥水里浸得发白。但他毫不在意。
“官场这个大染缸,如果连这种腌臜的猪圈都不能忍受,还谈什么掀翻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污水潭,似乎在看着周光耀和那个贱人邬小梅倒在自己脚下,“只要公职名分一天还在,我就一天没有出局。哪怕做一颗任人踩踏的野草,我也要硬生生戳破那些混账的脚掌!”
足足清理了三个小时,当第一点星光穿透乌云照在山坳时,那间破屋子已经奇迹般地焕然一新。老赵端着旱烟斗在外面偷偷看着,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这里可分章)
但这绝望的宁静,才仅仅是个开头。
第二天早晨,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在山顶上压塌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暴风雨前特有的那种压抑的土腥味。
“滴——滴滴!”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划破了原始深林的死寂。
一辆崭新的丰田霸道越野车,挂着保护中心的公务车牌,极其嚣张地碾过泥坑,直直地停在了看护站的工棚前,溅起的烂泥水几乎甩到了正在生火做饭的邓永飞的脸上。
车门砰地一声推开。
从副驾驶上走下来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阿玛尼风衣,脚踩锃亮名牌皮鞋,咯吱窝里夹着奢侈公文包的男人。
曹力。
曹力用一只手极度夸张地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眼神里满是小人得志的戏谑与狂妄:“啧啧啧……哎呀哎呀,这是什么狗窝啊?连农村的猪圈都不如吧?”
他走到离邓永飞两米远的地方停下,生怕弄脏了自己那身高档行头。
“哟,老邓,起这么早做饭呢?昨晚深山里的耗子肉,滋味如何啊?”
邓永飞依然蹲在地上,往大铁锅底下添着干柴。
火光映照着他消瘦却棱角分明的脸颊。他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曹秘书这么急地跑这种不通车的地方来,怕是也没什么好心吧?”
“好心?当然有好心了!”曹力皮笑肉不笑地逼近了一步,弯下腰,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嘲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