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真道长慢慢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反而透着一种看穿世俗骨血、洞悉万物运行规律的绝对清明。
“公理是人在泥泞里自己杀出来的,不是在庙堂上等老天爷恩赐的。”
一真道长拿一根前端烧焦的木棍拨了拨炭火,火星四溅。
“施主之所以如此痛苦绝望,是因为你虽然深谙官场术语和逻辑,但你依然在用‘羊的道德底线’,去丈量‘豺狼扑食的罪恶’。”
道长定定地看着邓永飞,眼神如同利剑直插其内心:“官场如战场,名利场本就是放大了的人性修罗场,也是个天梯大道场。你虽具有常人不及的超级悟性,一点即通,但你的骨根里,始终带着农家子弟那种不应有的天真和迂腐!你想战胜群狼,却不愿披上猎人的伪装,你只想着凭着一腔孤勇和正直去挡明枪暗箭,焉能不败?”
一真道长顿了顿,从旁边的镇石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硬纸片,在火光下用笔蘸着残水,写下了八个大字,递向邓永飞。
“青山不语,万事皆宁。”
邓永飞紧紧盯着纸片上的这八个字,仿佛石雕般定格在了原处。
老道长的声音在他耳边空灵地回荡:“青山为什么不语?因为它在冷眼看着四季更替、乱石崩云、狂澜骤起,它始终不为所动,所以它能在千百年后依然是那座拔地而起的巨峰;
万事如何才能皆宁?当你的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时,当你的隐忍和底气远强于对方那点微末的张狂算计时,自然万丈深渊皆如履平地,一切全在手掌存乎一心!”
这句话,像一道最猛烈的电光,劈开了邓永飞脑海中最厚重的迷雾!
是啊。过去的自己,太气势凌人,因为有卢主任这座大山靠着,便觉得自己凭借文字功底和清正廉洁就能荡平一切魑魅魍魉。殊不知,那些人在暗处的隐忍与贪婪,早已织成了一张巨网。
“想要掀翻小人这桌席面,你就要表现得比小人更有城府、更深不可测;想要守住清白,就必须先学会与这漫天黑暗同处一室,做到如死水般面不改色,方能找出那一击致命的命门。”一真道长微笑着再次闭上了眼睛重新入定,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邓永飞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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