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河县和瞿山县在三号林区一带的林地和矿产归属权,到现在还在扯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胡鹏:“知道。这个问题历史上就有,我们一直在协调。”
“协调了多久?”
“我到任以来已经开了三次协调会——”
“结果呢?”
胡鹏愣了一下:“还在推进中。”
钟力涛放下了杯子。
“好。林矿纠纷的事我先记下。现在说说你的‘三个推翻’。”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
不是暴怒,不是拍桌子,而是一种冷冷的、不留任何余地的质问。
“胡鹏同志,一个地方的发展,讲的是连续性,或者说更前卫点,叫可持续性。什么叫连续性?就是一张蓝图画到底。前任做了什么,你接了班,首先要做的是了解这个蓝图,看哪些该延续,哪些该调整。而不是一上来就全部推翻——前任种的树全部砍了栽你的草,前任定的方向全部改了走你的路。这是在搞建设,还是在刷存在感?”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胡鹏的脸红了。红得很快,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钟力涛没有给他机会。
“我看了你的材料。说实话,有些项目不是没有想法。但华而不实的太多。另类的也太多。老百姓需要什么?需要路,需要水,需要稳定的收入。你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谁在受益?”
钟力涛看着胡鹏,停顿了三秒。
“你是我推荐下来的人。正因如此,我对你的要求比对别人更高。”
这句话出口,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彻底冻住了。
邓永飞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一个字都没记——不是因为不用记,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些话比任何文字记录都要刻骨铭心。
钟力涛对自己人的批评,比对外人还要狠。
这不是打压,这是教训。是父亲打儿子那种毫不留情的教训。
胡鹏坐在位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手放在材料上,指尖微微发白。在场所有的干部都低着头,谁也不敢看他。
那个在下河县一手遮天、人人畏惧的胡大书记,此刻就像一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邓永飞看在眼里,心中百味杂陈。
他想起了几天前,在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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