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派了人来。你放手做。”
邓永飞点了一下头。
他又看了一眼天台。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的决定。
“把楼下所有人撤出五十米。”邓永飞说。“特警、消防、老师,全部退。”
韩德胜瞪大了眼睛:“邓秘书,你——”
“我一个人上去。”
死一般的寂静。
韩德胜的脸涨红了:“不行!绝对不行!那个孩子手里有刀,情绪完全失控了,你上去——万一——”
“他不是歹徒。”邓永飞低声说。
他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叠了一下,放在指挥车的引擎盖上。又把手机掏出来,也放了上去。白衬衫的袖子挽了两下。
“他是我弟弟。”
韩德胜张着嘴,已经说不出话了。
邓永飞最后看了李明谦一眼。李明谦没有拦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但邓永飞看懂了——去吧。
“出了任何事,我邓永飞一个人担着。”
他说完这句话,转过身,一个人朝那栋阴冷昏暗的废弃大楼走了过去。
身后,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背影。
二十六岁。白衬衫。空着两只手。
走进一栋随时可能出人命的大楼。
楼道里极静。
邓永飞独自走在旧教学楼阴暗潮湿的楼梯上。
废弃了很久的楼道里充斥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每走一步,鞋底踩在散落的水泥碎块和灰尘上,都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
楼下是夸张式的集结来的荷枪实弹的特警、消防员和急地团团转的各级官员。但在他跨进这扇生锈铁门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
他没有带对讲机,没有拿手机,甚至连防刺服都没穿。白衬衫的袖口高高挽起,两手空空。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