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踹开卧室门,手电筒的光柱直直打在副校长满是赘肉的脸上。
“啊——谁?干什么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副校长从梦中惊醒,满嘴酒气尚未散去,一边嚎叫一边本能地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然而冰冷的手铐已经咔嗒一声扣上了他的手腕。
“别费劲了。”李河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枚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房间里瞬间响起了一个少女抽泣着的声音。那是夏小雨。“是……是副校长让我去的……他给了我五百块……让我去引赵小山……说赵小山的爸爸是坏人……”
副校长的脸色在手电光下变得青紫交加,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河把省厅异地办案手续拍在了他面前——上面盖着海东省公安厅和省纪委的联合红章。
“穿衣服吧。往后你做白日梦的地方,得换一个了。”
旁边那个被惊醒的年轻女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连被子都来不及拉就缩成一团抖个不停。
整个抓捕过程用了不到三分钟。
——
【第三路:瞿山看护中心三号林区驻地】
几乎同一时刻。
瞿山县看护中心三号林区的铁栏大门前,邓永飞站在武警突击队的最前方。
他记得这扇门。
那个最黑暗的雨夜,正是这扇门把他关在了里面。邬大强的皮靴踩在他的后脑勺上,逼着他开口叫“爹”。他记得泥水灌进嘴巴的味道,记得旁边那条凶恶的杜宾犬呼出的热气,记得自己咬碎了满口的牙也没发出一声求饶。
现在,他回来了。
“开门。”邓永飞只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