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不只是秘书服务,而是让他作为一枚深嵌在保护中心旧账中的“活棋子”,继续挖掘那些还蒙在黑暗中的烂疮。
邓永飞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认认真真地向运杰伦鞠了一躬。
“运秘书长,我记住了。”
运杰伦点了点头,重新戴上老花镜,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去吧。好好歇一晚。从明天起,新的战场。”
——
晚上九点二十分。省府单身公寓。
邓永飞洗完澡出来,把换下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倒了杯白开水,坐在窗前发呆。
运杰伦的话像一根细针,扎在他脑壳最深的地方,越想越疼。
卢海生……
那个在保护中心当了八年主任的男人,曾经是他入行以来最信任的上司。两年的秘书生涯,邓永飞替卢海生挡过无数明枪暗箭,甚至在卢海生与肖丽敏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上,也默默地帮他在李雪琴面前打过掩护。
可卢海生被双规之后,邓永飞自己也被拽了进去。九十天的调查,九十天的面壁思过。出来之后山河变色,未婚妻跑了,工作没了,人生地狱。
而他至今也不确定——卢海生,到底冤不冤?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
“永飞,是我。”
那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疲惫,但邓永飞一瞬间就听了出来——
李雪琴。卢海生的妻子。他当年叫了两年的师母。
是,明面上,卢海生是他的领导,但在内心里,邓永飞一直拿卢海生当老师,人生路上的老师,跟李明谦一样。所以,对二位的夫人,他一直尊称为“师母。”
“师母?您怎么——”
“别在电话里说。今晚能不能出来见一面?”
邓永飞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半拍。
“……在哪?”
“河东路,老邮局旁边那条巷子里有个‘忆香阁’茶楼。二楼最里面的包间。”
“我四十分钟到。”
电话挂断了。邓永飞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