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一件破皮带一样,正硬生生地把她往一辆停在不远处的、没有牌照的面包车里塞。
那个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岁,穿着一套原本应该很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装,但此刻却狼狈不堪。
她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脸上,外套的扣子被扯掉了两颗,露出了里面带着泥土脏印的白色衬衫。
她的膝盖处的丝袜破了一个大洞,显然是刚才在地上剧烈挣扎时擦破的。
即便如此狼狈,女人的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她的一条腿死死地蹬着面包车的车门底盘,死活不肯被塞进去。
“进去吧你!在市里闹不够,还跑省城来丢人现眼!你活得不耐烦了!”一个领带歪斜、满脸横肉的黑衣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抬手就想往女人的后颈上劈。
“你们这群土匪!翡翠湖的水质报告全是造假的!有强致癌物!村里已经死了三个人了!今天就是打死我,这份材料我也要递进那个大门里去!”女人嘶哑着喉咙,拼尽全力地大喊,同时将一个有些破损的透明塑料文件袋死死地压在自己的胸口下方,仿佛护着自己的命脉。
“翡翠湖?死人?”
这两个词,像两根淬了毒的钢针,“嗖”的一下扎进了邓永飞的耳膜。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街头纠纷,这是典型的“截访”。
在省府大院工作,对于“截访”这种事,内部人员都有种天然的敏感。下级地市为了保住面子和政绩,防止当地的负面事件被省里知道,往往会在省府各个大门、信访局门口布下天罗地网,甚至花钱雇佣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将试图越级上访的老百姓强行截回原籍。这在体制内,是一个人人都知道、但人人都心照不宣不去管的灰色脓疮。
此时正值饭点,街上偶尔路过几个挂着省府胸牌的干部,看到这一幕,大多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加快了脚步匆匆走开。
谁会去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闲事?既然是下头地方上的人在办事,贸然插手,不仅可能被这群粗鄙的截访人员倒打一耙,还可能在无形中得罪某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大员。在官场,明哲保身是第一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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