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甸甸的铁锭。
黎汉河站起身,目光在满身是血的邓永飞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在了那个硬盘上。
“什么案子,非要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极其……‘不合常规’的方式汇报?”黎汉河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严厉。
钟力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邓永飞。邓永飞走上前,手法极其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便携式播放器,接上了硬盘的发音端。
“马超铭副省长刚才不是一口咬定,是我在买通关系做伪证栽赃你儿子吗?”钟力涛看着马超铭,嘴角的冷笑如同锋利的刀片,“那就竖起你那双听惯了马屁的耳朵,好好听听这到底是谁在构陷你!”
邓永飞按下了播放键。
“……卢海生那个倔骨头,既然不想跟着我们发大财,非要保护什么林业生态。你们就教教他做人的规矩……钱,我已经让克军去安排了,五十万看着不多,足够给他定罪……”
这个声音一出来,原本还在叫嚣的马超铭,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这是他视若恩师的老领导秦孟石的宝贝儿子——“彬少”秦彬彬的声音!
录音还在继续,如同判决书一样在书房里回荡。
“……这些事,要做得干净。这口锅,最终要扣在马进文那小子身上。马进文他老子不是跟那个空降来的钟力涛闹得正欢吗?正好借钟力涛的手,狠狠打掉马家父子的牙齿。以后,马进文会在我们面前更规矩,我们不想让他死,只想让他听话当好一条狗……”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