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色,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作为一个在刀头舔血的高阶亡命徒,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猛地从后腰拽出了一柄长达五十公分、开着血槽且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精钢开山砍刀,凶狠如狼的目光犹如探照灯般扫向后方那片犹如黑洞般的迷雾深处。
其余三个同样身形魁梧的地痞也纷纷反应过来,咆哮着抽出了早已备好的短柄工兵斧和带血槽的猎刀,围成了半个防御圈。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除了他们这些专业的设局者,身后绝不应该、也绝不可能有其他人能悄无声息地摸上来!除非那是大树里钻出来的山魁野鬼!
前方的灌木丛,在夹杂着暴雨的狂风中,缓缓地被一双沾着泥土但极其修长有力的手,毫不在意锋利刺藤的拨开。
一个穿着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衣服下摆全部浸满泥水和不明血迹的老旧绿色冲锋衣的男人,踩着一双沾满腐迹斑斑烂泥的护林战术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像一头从远古史前森林里沉睡百年后刚刚复苏的终极凶兽一般,一步一步地从迷雾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雨水倾盆而下,狠狠地砸在那张犹如被岁月刀削斧凿般冷硬如铁的脸上,顺着他坚毅刚挺的下巴、甚至眉骨上那一条细微的疤痕,汇聚成一条条水线,肆意地滴落在地上。
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任何关于人类悲欢和情感的温度。在这双眼睛里,你看不到所谓的恐惧、害怕或者愤怒。它就像极北冰原上最深不可测的暗渊,甚至比他手里倒提着的那把正在泛着幽冷寒光、刃口极其规整的护林员特制式开山长刀,还要令人感到发抖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