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人都能随意调动,你们本土派还能护得住谁?
刘谦的这把刀,出得极其刁钻。如果杨穆接话,无论怎么接,都会落了下乘,显得不够大度或者急于护短。
然而,杨穆依然稳如泰山。他端着紫砂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刘谦的话。这种极致的稳,让邓永飞暗暗心惊。
就在这个时候,巩小燕轻笑了一声。
她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愠怒。她优雅地端起面前的红酒杯,站起身来,目光平视着刘谦,脸上的笑容比春风还要和煦。
“刘处长真是体恤我们下属。”巩小燕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极其清晰,像落入玉盘的珍珠,“不过呢,机要室的工作虽然繁杂,但都是大院的神经中枢。我们这些做机要的,就像是这酒桌上的醒酒器,虽然不起眼,但每一滴酒,都得经过我们这儿过滤、沉淀,才能上得了各位领导的台面。杨处长教导我们,干机要的,最要紧的就是一个‘稳’字,不能见异思迁。重大项目办那是冲锋陷阵的龙潭虎穴,我这小身板,怕是扛不住刘处长您那里的疾风骤雨。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杯酒,我敬您,祝您在重大项目办大展宏图,步步高升。”
说完,巩小燕仰起修长的脖颈,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她将酒杯底朝下,微微亮了亮,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