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室内亮着一盏昏暗的灯泡,桌上放着两杯热水。
陈伯捧着热水杯,手依然在不停地发抖。他虽然老了,残疾了,但他不傻。刚才那些便衣强行抓人的架势,让他瞬间回想起了多年前那个让他做了一辈子噩梦的雨夜。
“陈伯,您别怕,这里很安全。”邓永飞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张带有血字的老照片,轻轻推到陈伯面前,“我是卢海生主任以前的秘书。我想知道,当年您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翡翠湖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照片的一瞬间,陈伯仿佛触电一般,手中的杯子猛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着照片,尤其是看到背面那隐约透出的血迹时,他的双眼瞬间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造孽啊……那是造孽啊!”陈伯突然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得让人揪心。
邓永飞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递过去几张纸巾。
哭了足足有十分钟,陈伯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深深的忏悔和恐惧。
“邓处长,您今天救了我,没让他们把我带走,我不能再瞒了。再瞒下去,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陈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开了口。
“那张照片,是我在翡翠湖镇的后山上拍的。那时候,马超铭来翡翠湖视察,卢主任陪着他。两人看似关系很好,但其实,卢主任一直在暗中调查大石集团非法开采金矿、破坏水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