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老家了?”邓永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可抑止的颤抖。
“是啊!人家胡书记这半个月来,可是帮了咱们家天大的忙啊!”母亲浑然不觉儿子的异样,自顾自地激动诉说着,“你记不记得咱们家那几间漏雨的破瓦房?胡书记派了一个工程队来,抢在雨季前给咱们翻修了!现在全换成了宽敞明亮的大砖房,连家具家电都给配齐了!乡亲们看着,那个羡慕哟……”
邓永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后脑勺,但他紧咬着牙,没有打断母亲的话。
“还有妈这老寒腿和心脏病,”母亲接着说道,声音里满是感激的泪水,“你每个月寄回来的那点工资,妈哪里舍得去看大病。胡书记直接派专车,把省城最好的专家接到县医院,不仅给妈做了全面检查,还开了半年的进口药,一分钱都没让咱们出!”
“还有你妹妹燕子,前年师范毕业一直没找到好工作。胡书记一句话,直接给安排进了咱们市里最好的重点小学当在编老师!连你堂哥当年做生意亏的那些烂账,昨天胡书记派来的人也出面,跟那些债主全给平了!”
“飞伢子啊……”母亲在电话那头哭着说道,“人家胡书记可是省里的大官,却把咱们家的事当成自己家的事来办。他对咱们家可是有再造之恩啊!妈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人!今天晚上,胡书记派来的人还专门提着水果来看我,让我跟你通个电话。”
母亲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和郑重:“飞伢子,妈是个粗人,不懂你们当官的那些事。但妈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胡书记对咱们家恩重如山,你以后在省里,可一定要多给胡书记说好话,可不要听信别人的,说胡书记这么那短。他对咱家好,对你更好,这点妈很明白。要是你敢做对不起胡书记的事,妈第一个不认你这个儿子!听到了没有?”
邓永飞呆呆地站在窗前,窗外的夜色如同一张深不见底的黑色巨网,将他罩在其中,勒得他无法呼吸。
他太清楚官场的手段了。
很多时候,对付一个坚持底线的人,最可怕的武器不是枪炮,不是恐吓,甚至不是直接的金钱贿赂。而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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