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未来,现在全捏在你一个人手里了!”
邓永飞没扶胡鹏,胡鹏也没真跪下去。邓永飞看住他,内心有说不出的东西在涌。
电话那头老母亲感恩戴德的啜泣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面前是胡鹏抛出的足以让任何人粉身碎骨的“兄弟情”和“利益结盟”。
怎么办?
很久,邓永飞感觉口袋握着录音笔的手,已经全湿了。
他突然笑了笑,冲胡鹏说:“你觉得我现在会这样吗?”
胡鹏惊住了。
胡鹏的设想里,邓永飞接到老家母亲那样一通涕泪横流、感恩戴德的电话后,心理防线就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而且自己是说“为了保全钟省长”啊,难道眼前这个才被提拔为处长的楞头青,连这句话都听不懂?
那他的智商情商可就都有问题了。
官场混,如果这句话的份量都掂不清,那他怕是什么时候被甩开的,都不知道。
胡鹏心里一暗,他被自己这个甩字镇到了。
自己现在不就处在这样的处境中吗?
“永飞……你什么意思?”胡鹏慢慢站直了身子,脸上的悲情和恳求之色稍微收敛,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与阴霾。
邓永飞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身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下河县城深夜的霓虹灯光透了进来,打在他的半边脸上,勾勒出如刀削般冷硬的轮廓。
“胡哥,你刚才说,你把这十个亿洗出去,是为了不让那股外省资本把视频捅到中纪委,是为了不牵连钟省长,对吧?”邓永飞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保住钟省长的大局,我胡鹏大不了鱼死网破,怎么可能受那种窝囊气!”胡鹏立刻大声辩驳,试图重新占据道德制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