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觉得胃里舒服了一些。他放下杯子,开始汇报。
“我昨天下午到了瞿州,胡鹏带着人在高铁站接的我。”邓永飞语气很平稳,就像在汇报一份普通的文件,“晚上他安排在‘水云涧’吃饭,就我们两个人。饭桌上主要是攀交情,探听省里对下河有没有什么动作,我都应付过去了。”
钟力涛微微点头,没有插话。
“吃完饭,他把我送到招待所,派了人在楼下盯着。我从后厨的通道出去了,去见了一个人。”邓永飞继续说,“是卢海生。”
听到卢海生的名字,钟力涛的眼神动了一下,但他还是没说话,只是换了个坐姿,背靠在沙发上。
“我之前托卢海生去查那份报告里提到的皮包公司。”邓永飞说,“卢海生通过工商和税务查了,几十家公司,全是空壳,连个办公场地都没有。那十个亿的转账,是胡鹏直接给县财政局长下的命令,而且都是半夜签的字。据县财政局长私下透露,胡鹏签字的时候,状态很不对,看起来很害怕。”
“害怕?”钟力涛问了一句。
“是的。卢海生当时的判断是,胡鹏可能是被人胁迫了。”邓永飞说。
钟力涛看着茶几上的报纸,沉默了一会儿,说:“往下说。”
“我回到招待所,本来准备把这些情况理一下。”邓永飞双手放在膝盖上,语速放慢了一些,“这时候,我老家的母亲给我打了个电话。”
钟力涛抬起眼皮,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