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茶杯,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规矩是国家立的,不是摆设。当年海东修环海路,有家企业想特事特办绕过招投标,被我直接扣了半年。急有什么用?基础建设是百年大计,今天急了三天,明天可能就得在牢里待上三年。杨穆啊,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规矩不能乱。”
杨穆的脸色在灯光下微微一变,端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老领导说得极是,是我浮躁了。我自罚一杯,多谢老领导指点。”
说完,杨穆仰头把酒干了。
整场饭局,李明谦除了应和刘清源几句关于旧事的闲聊,几乎没有主动对邓永飞说过一句话,更没有在深水港的问题上表露过任何倾向。他就如同一块暗礁,冷眼看着杨穆在风浪里折腾,始终保持着缄默,把所有的聚光灯和舞台,都让给了发改委的老主任刘清源。
杨穆一整晚的含沙射影,都如同打在了棉花堆里,没有激起半点浪花,弄得他脸上虽然挂着笑,心里却憋闷得不行。
晚上九点半,饭局终于散场。
刘清源上了发改委的奥迪车先走了。杨穆喝了不少酒,在会馆门口跟邓永飞和李明谦客套了几句,便被他的司机接走了。
会馆大门前,只剩下邓永飞和李明谦。
五月的夜风吹过来,带走了几分酒气。
“老领导,我送您回宾馆。”邓永飞快步走上前,帮李明谦拉开自己那辆旧大众的车门。
“嗯。”李明谦低头上了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