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流失的案子,这封督办单就是送他进留置室的铁证。
杨穆作为省长的大秘,精明似鬼,怎么可能为了齐思远的外省资本,把自己的政治生命当成筹码写在纸上?
“杨处长,一处是上级,只要一处的公函到了,我们二处绝对服从指示。”邓永飞的脸上挂着极其恭敬、极其认真的笑容,甚至还把桌上的红蓝铅笔递了过去。
杨穆看着邓永飞递过来的笔,又看了看那张写满谦卑、却冰冷如铁的脸。
他终于明白,今天这块石头,他是彻底搬不动了。
“永飞老弟,真有你的。”杨穆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起来,笑容里没有了半分温度。他伸手推开了那支红蓝铅笔,倒退了一步,“行,材料既然还有瑕疵,那就让他们继续补。什么时候补到邓处长满意了,我们再签。”
说完,杨穆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一处大门重重地关上,邓永飞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嘴角划过了一抹冷意。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诺基亚手机,轻轻振动了一下。
两天后,邓永飞没有在省府大院里等卢海生。
他提前一小时离开了办公厅,开着那辆旧大众穿过海州的老城区,拐进了一条梧桐掩映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家叫“清风居”的老茶馆,门脸不起眼,生意也冷清,只有几个退了休的老头坐在门口下象棋。
邓永飞选了二楼靠窗的一张旧竹桌,点了一壶碧螺春,坐下来翻开了一本《海东水利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