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一把手,也要面临重大的决策失误问责。海东的招商大局,就彻底成了笑话。”
邓永飞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千钧:
“我宁可今天得罪一个钱志坚,背负一身的骂名,也绝不能给两位领导的前途,留下任何可以被抓住的马脚。这是我的本分,也是我的底线。”
杨穆看着邓永飞那双清明而坚定的眼睛,会议室里只有外面风吹梧桐树的呼声。
过了很久,杨穆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永飞啊永飞,你真是个犟骨头。我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傻。”
杨穆站起身,神色复杂地拍了拍邓永飞的肩膀。
“行了,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多说了。我回一处了,你自己多留心,凡事留一线,防着点老钱那些人背后捅刀子。”
“多谢师兄提点,永飞记住了。”邓永飞起步,将杨穆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杨穆摆了摆手,转身向一处走去,背影在走廊里显得有些沉重。
邓永飞回到办公桌前,没有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而是拿起红蓝铅笔,开始起草针对这篇媒体报道的官方合规核查报告。
他把每一项审计条例、每一条法律依据,都写得详尽、严密,无懈可击。
下午五点二十分,天已经黑得像深夜,豆大的雨点开始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邓永飞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省发改委主任有些变调的声音:
“小邓处长,出事了。刚刚部委某办公室打电话到我们发改委,询问深水港重组的进展。”
“对方点名关注了我们对北方联合资本的‘过度审查’问题,语气非常不客气,认为我们存在行政壁垒。”
“黎省长和钟省长已经知道了,正往四楼小会议室走,你立刻带齐所有的审计架构图和材料,过去做汇报!”
邓永飞握着话筒,看着窗外密集的雨幕,神色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