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
钟力涛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黎汉河,语气平静:
“是为了齐思远那个深水港方案?”
黎汉河点了点头,叹了口长气:
“是啊。老人家话里话外,都是在帮北方资本说话。甚至挑明了说你抓业务太死板,死扣程序会吓跑招商项目,让我拿出省长的气魄来特事特办。”
钟力涛沉默了片刻,将筷子放下,神色认真地看着黎汉河:
“省长,北方资本在省里的关系网确实通了天,张老能亲自出来做说客,我能理解您的压力。”
“如果省里确实觉得当前的审计要求过苛,有碍海港大局,我可以向省政府提交修正意见,将第四层信托的穿透审计转化为非公开报备……”
黎汉河没等他说完,猛地一拍桌子,虽然雨夜的力道不大,但声音极度坚决:
“力涛!你这是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张老是我的老领导,对我有知遇之恩,这没错。但我黎汉河当这个省长,是为了海东的几千万百姓,不是为了他北方资本的钱袋子!”
“他们以为我急着要干出港口政绩,就会在原则问题上犯糊涂。我再急,也不能把海东最优质的资产,稀里糊涂地拱手送给那帮在东华空手套白狼的资本大鳄!”
黎汉河看着钟力涛,眼神里满是坚毅的光芒,声音低沉而有力:
“二处的审计意见,我认为不仅没有过苛,反而切中了海东的死穴。如果放任他们的信托计划不作穿透,那就是在我们的金融大坝上埋炸弹。”
“今天晚上找你来,就是要给你吃一颗定心丸。深水港的重组方案,我们彻底否了!省政府明天就会以正式公函的形式,拒绝北方资本当前版本的重组草案。”
钟力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动容,端起茶杯举到黎汉河面前:
“省长,有您这句话,我二处的干部在工作中就有了最硬的腰杆。我敬您一杯茶。”
黎汉河也笑着端起茶杯,和钟力涛重重地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咱们精诚合作,明明白白地把港口重新向全国公开招标,把真正的实业资本引进来。这才是我们该干的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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