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远要想达到这个目的,最直接的手段就是让海港深水港二期工程发生重大的、不可逆转的安全责任事故,让整个港口彻底瘫痪。
只要二期工程完蛋,债务利息、舆论压力、部委责难就会铺天盖地砸过来,到时候为了挽救海东的招商名誉,省里除了把齐思远这只“过江龙”请回来,别无他法。
邓永飞心里再次响了几声,一把抓起桌上的设备调试表:
“小李,港口二期那两台造价两千万的巨型起重机,原定的调试时间是明天上午对吧?”
小李连忙回答:
“对,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负载调试。不过大方检测公司下午把设备注销了,刚才设备部陈总工还打电话来抱怨,说明天只能由咱们港务集团自己的技术人员顶上去调试了。”
“为了暖机,调试电机今晚九点半就要接通电源进行空载暖机测试,也就是不挂重物,单纯测试电机旋转。”
邓永飞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一按:
“今晚九点半?大方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叫什么名字?”
“叫林海。前几天在审计厅,就是他带着一帮洋律师,跟我们的人硬顶着不让查第四层信托底账。”
邓永飞长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了自己的黑色皮包:
“小李,大方公司的现场注销备案表留在我这。如果肖主任或者处里其他人待会儿找我,就说我今天有些感冒,提前下班回家休息了。”
小李见邓永飞神色异常严峻,吓了一跳:
“处长,您这是要去哪儿?外面雨下得可大了。”
邓永飞一边将文件塞进包里,一边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我回去吃个药,别多问了,守好二处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