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
桑塔纳的尾灯在暴雨的黑夜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如同一只逆着风暴飞行的孤雁,在黑漆漆的原野上狂飙了整整三个小时。
晚上九点十分,邓永飞终于赶到了海东港区外围。
他没有从挂着红绿警示灯的港口正大门进去,那里常年有市委和港务集团的保卫处值班人员设卡。
他凭借对这一带地形的记忆,将有些漏水的桑塔纳开进了一条堆满废旧钢轨和水泥枕木的死胡同里。
锁好车门,邓永飞戴上雨衣的兜帽,把随身带的那把地勘队留下来的不锈钢小泥刀和防爆强光手电塞进兜里,快步扎进了风雨中。
海港二期的工地上一片泥泞。
狂风从海面上刮过来,夹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咸腥味和铁锈味,吹得人几乎站不稳脚跟。
邓永飞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水里走着,裤脚早就被泥浆裹得厚厚一层,沉重得像灌了铅。
前方几十米外,集装箱二期码头的简易调度室里透出了一丝昏黄的灯光,在暴雨的夜幕下摇摇欲坠。
那是用几个旧集装箱改装的简易板房,屋顶正顺着缝隙往里漏水,滴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邓永飞推开虚掩的木门,带着一身的寒意和泥水走了进去。
调度室里,值班员老梁正蹲在电炉旁,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被突然推门而入的邓永飞吓了一跳。
“谁啊?下大雨的进来也不敲门。”
老梁有些不高兴地嚷了一句,但等他看清邓永飞那张有些苍白却线条分明的脸时,嚼着面条的嘴顿时停了下来。
“邓处长?您怎么……怎么穿成这副模样过来了?”
老梁连忙把面碗放在桌上,用油乎乎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有些手足无措。
上星期省府工作组下来查账的时候,邓永飞曾在这个调度室里跟老梁聊过半天,还帮他解决了小儿子在区里民办学校入学的难处,老梁对这位年轻且接地气的省里领导印象极深。
邓永飞将雨衣的兜帽拉下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从湿漉漉的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白沙烟,顺手递了过去:
“梁师傅,今天在港区周围办点私事,顺道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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