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永飞接过房卡,转过身看着魏长青,似笑非笑地说道:“魏书记,瞿山和下河的林矿纠纷,省里确实在关注。不过,我们这次来是主抓生态扶贫资金专项审计的,矿权的事情,咱们还是在随后的座谈会上公开讨论吧。私下里,我可不敢乱表态。”
魏长青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是,那是,还是邓处长讲原则。其实我们也是为了下河的生态保护,想提前听听省里的意见。”
“魏书记,省里的意见,都在正式的文件里。”邓永飞平静地回答,“一切以文件和会议决议为准。”
“对,对,邓处说得极是。”魏长青有些讪讪地搓了搓手,“那您先休息,晚上小餐厅见。”
“魏书记慢走。”邓永飞点了点头,等魏长青转身离去后,他才缓缓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十分安静,邓永飞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空荡荡的宾馆前院,深吸了一口气。他拉开公文包,将省府的审计通知书平整地放在桌上。他很清楚,魏长青急于向他汇报“林矿纠纷”,无非是想借着他这个“下河本乡人”的嘴,在省里替下河县多争一些利益,但钟力涛早就警告过他,下河的金矿水极深,绝不能轻易涉足。
邓永飞刚在水杯里撒了一把茶叶,还没来得及倒水,门外却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咚咚。”
那声音很低,不像是宾馆服务员的作风。邓永飞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身洗得有些褪色的深蓝色夹克,脚下的皮鞋沾了黄泥,脸上是疲惫与焦虑的神色。
“长林哥?”邓永飞惊讶地叫出了声。
来的正是他的堂哥邓长林,在下河县老家务农,也是在胡鹏当书记时被安排到县医院帮邓永飞照顾生病母亲的老实人。邓长林一进屋,便急急忙忙转过身,将房门死死地反锁上,随后有些局促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永飞,我可算是见着你了。”邓长林的声音沙哑,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显得极其局促,“我从上午就在高速口盯着,看到县里的车队撤了,我才打了个三轮车,一路跟到宾馆摸上来的。”
邓永飞拉过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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