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志刚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有着某种天然的法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几张从网络和举报信箱截取的图片和文件复印件缓缓推到邓永飞面前。
“第一,关于五里河乡截留两百万扶贫款案。举报材料显示,你二叔邓大贵在资金到账当天就与你取得了联系,是你指示他如何划转,包括修缮邓家祠堂,也是你授意的。这次你抵达下河后,第一时间他就出现在你入住的宾馆,在深夜出入你的房间。而你在之后的审计过程中,涉嫌故意放缓核查节奏,给邓家庄村委会腾出了平毁账目和伪造传染病资料的时间。请你解释,这些是不是事实,你与涉案人员邓大贵在那个深夜,到底谈了什么?”
邓永飞看着面前的照片,脸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慌张或心虚。
“陈主任,你提出的第一个质疑,我无可奉告。这个项目我从不知道,资金何时被划转,被谁划转,我都无从得知。我是受省府主要领导安排,带队下来核查。在两位首长未跟我谈话前,我压根不知道家乡这些扶贫项目,以及资金支持。”
“第二个问题,带队到下河后,我和二叔邓大贵确实在案发当天接触过。”邓永飞的声音平稳,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晰,“当天晚上,他试图在宾馆大堂拦截我,要求我为他的虚假验收单签个字。他不知是得了何人的授意,说只要那张验收单上有我邓永飞三个字,一路就可以畅通无阻,不怕任何人去查。当时我仍不知道这项目藏了多少秘密,就算知道也不会乱签字。这点认知我还是有。而且我也知道,邓永飞三个字,远没有我二叔想的那么值钱,这只不过是有人想拉我入局,又知道我二叔为这事乱了心,没有主意,才瞎出这个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