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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着聊着,一个戴着细铜圆框眼镜的青年从旁边挤了过来,这副镜框算是当时教书先生的标配,他手里捧着一本翻了角的书,镜片后面的眼睛细长偏窄:
“各位兄台,在下胡宗楠,浙江孝丰人,方才听诸位谈论时局,不知能否容我也加入进来?”
李幼彬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个子还真不高,估计也就一米五八出头,穿着一身熨得平平整整的灰色中山装,虽然船上条件有限,但衣领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得服帖,他的眼神里有一股压不住的锐气,像是随时准备跟谁较劲似的。
倒是有几分前世史料中横眉锐目的感觉。
“胡兄请坐,但说无妨,有何不可?”蒋仙云顺势往旁边让了让。
胡宗楠立刻坐了下来,先是把书放在膝盖上,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方才听各位谈到三民主义,我心中确有一事不解,这平均地权,节制资本,说起来倒是好听,但各省情况均不相同,如何能以标准一以贯之?”
桂勇清是最急的,此刻却挠了挠头:“啊这……”
李幼彬知道自己展示的机会来了,于是接话道:
“胡兄,三省一条鞭法也不是一省一法嘛,只要大方向定了,细则只要因地制宜便好了嘛。
我老家湖北黄安那边,地主的田地几乎占了一大半,佃户还要交七成租,若是能减到三五成,农民就能活得下去了,但是要放到浙江这边,情形又不大相同,但减租减息的根本道理还是一样的,无非是多多少少的问题。”
胡宗楠看了李云龙一眼,镜片反光一闪,眸子瞬间增大:
“小兄弟看着倒是年纪轻轻,也是这次去广州参考的?”
“是,我年十七,虚岁十八,毛十九,刚刚好达到这年龄标准,倒是这位兄台,看着倒像是有三十了啊。”
胡宗楠心里一怔,难道自己二十七岁说成二十六岁的事情被发现了?不能吧,这小鬼头应当是在诈我。
“哈哈哈,小兄弟说笑了。某今年26岁,报名时刚好25,只是常年在家务工,风吹日晒的,难免显得老成了些。”
李幼彬自然也懂了,毕竟他的年龄也有问题。“哈哈哈,胡兄说的是,你我看你就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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