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监局街对面的早点摊上。
韩明停好车,在一张塑料桌旁坐下,面容好奇而凝重:“今天你怎么有空找我吃早饭?”
“昨天去城东工地复查,翻出了点底子。”陆川把一碗热豆浆推了过去,“宏达建设下面那个宏远市政在借壳施工。”
韩明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宏远市政?”
“钱建国小舅子当法人的空壳。”陆川看着他,“不只是城东,他们顶着个早过期不知道多少年的三级资质,在市里硬吃了三个千万级的管网标。”
韩明放下筷子,随后紧盯着陆川:“我懂了,你这不是要查他们工程的违规,你是想掀掉水务集团的桌子。”
“不掀到底,他们随便推个包工头出来顶个违规操作就算完了。”陆川毫不避讳他的目光,“但真要查这种系统性的事,我得在外部找个办法坐实了它,而安监最名正言顺了。”
韩明没有追问里面那些复杂的牵扯,干脆的点了点头。
“你定个时间,安监的质询函随时能出,我也想看看一个过期资质是怎么在大项目里明晃晃的过关的。”
吃过早饭,陆川就回了出租屋。
他把方远打印出来的三份中标表在桌上一字排开,视线扫过最后一栏,既然评委能被买通一路开绿灯,那大笔的公家钱就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得走明账然后套现。
技术咨询费,陆川脑子里立刻跳出这几个字。
工程款以咨询的名义合规划出去,再倒流回自己人口袋里,如果连评标都是一条龙操作,那收款的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绝对跑不出钱建国的核心圈子。
现在就差水务系统内部的人替他送最后这一刀了,只要能拿到那笔咨询费的具体流向和收款公司的股权,这个局就能马上锁死。
下午两点,市水务集团办公大楼的四楼走廊。
陆川拿着几个旧文件夹刚出电梯,迎面就碰上个夹着包的中年胖子,陆川依稀记得他是水务集团综合办的一个副主任,姓彭。
“哟,这不是陆主任吗?”彭主任笑着拦住了陆川的去路,“来咱们集团指导工作?”
“送几个对完账的常规文件。”陆川脸色如常,“跑个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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