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有最初那种从容，却依旧带着几分阴沉的压迫感。
陆川把材料交给谢桐，刚准备往外走，柏承安便开口道：“陆副组长，聊两句？”
林晚乔下意识看向陆川。
陆川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走到区政府走廊尽头。
这里人少，窗户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初夏的闷热。
柏承安看着楼下的院子，沉默了几秒才说道：“陆川，你这次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陆川没有说话。
柏承安转过头看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一个被市里扔到青石坝来的年轻干部，手里没人，脚下没根，还带着北辰那场败仗，按理说撑不了多久，可你居然真把北坡二期翻到了桌面上，这点本事我承认。”
陆川平静说道：“柏总过奖了。”
“少跟我说这种场面话。”柏承安的脸色沉了下来，“今天成立了核验组你就觉得自己赢了？”
“谈不上赢。”
“你当然谈不上赢。”
柏承安冷声说道：“你只是把一堆烂账翻了出来而已，北坡二期要复工，安置户要房，区里要稳定，最后还是要有人掏钱，有人兜底，有人把这个局继续撑下去。”
“换句话说，你现在把账翻得越细，后面补这个窟窿的人就越恨你。”
陆川看着他：“至少这个窟窿现在没人能继续装看不见。”
柏承安眯了眯眼：“可你能改变什么？你扳倒一个孟淮序打掉一个薛广海，再把我柏承安拉进核验组里就能回市里了？就能让那些把你下放到青石坝的人重新高看你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