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用折腾,客厅里搭块木板就行,我们带了两床铺盖。”
顾望川找了两张桌子和椅子,在客厅靠墙的位置就地搭了一张简易床板。
铺上被褥拉一条旧布帘子,勉强隔出个睡觉的方寸之地。
两个孩子在上面滚了两圈,很快就累了,蜷在一起沉沉睡去。
林大山叹了一声,回屋了。
王桂兰给二女婿递了一床厚褥子,眼圈红红的,到底没再说什么。
夜深了。
筒子楼里渐渐静下来,隔壁邻居家的电视机声也断了。
客厅里隐约传来顾望川压抑的鼾声,布帘子遮不住两个孩子的梦呓。
林稚鱼的小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她坐在书桌前翻一本旧英语课本做样子,帘子那头传来林泽宇躺下的动静,床板吱呀一声,他面朝墙壁翻了身。
他含糊嘟囔了一句,“姐,灯关了吧,晃眼。”
林稚鱼应了一声,“我把这页看完就关。”
帘子那头没了声响,片刻后呼吸就匀了。
林稚鱼又等了几分钟,确认那头彻底睡熟了,才慢慢合上书页。
她闭上眼,凝神去触碰空间里那枚药丸,意念一动,指尖便传来一阵微凉光滑的触感,像一颗被河水冲刷了很多年的黑石子。
她睁开眼,药丸已经静静躺在掌心里了。
凑近了闻,一股极淡的草木清气,像雨后松林又像新翻的泥土。
她把药丸送进嘴里。
没等嚼,那层薄薄的壳便化开了,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先是温,慢慢转为微烫,不灼人,只是细细密密地麻。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钟,麻意退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抬起手背就着台灯照了照,还是白的,但比先前透了一层。
像白瓷上蒙了多年的薄灰被水洗去了,又摸了摸脸颊,触感滑润,指尖滑过去几乎不带停顿。
变化不算大,她本来就是好颜色,这一下只是把原本就有的那层底色彻底洗了出来。
她关灯躺下,黑暗里睁着眼,嘴角慢慢弯起一道浅弧。
真是好东西,明天一早,继续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