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衣,下身是条深蓝色工装裤,脚上是一双大头鞋。
平平常常的装束,穿着她身上,却十分飒爽。
她二十三岁,是镇上的女拖拉机手,前段时间犁地、耕地她最忙活了,这两天下雨,别人都忙得不行,她反倒闲下来,搞搞拖拉机检修。
这会儿,又把自行车拿出来,准备把轮胎扒拉下来,修补一下轮胎。
她妈叫着干活,她嘴里的烟也不灭,就在水盆里把手洗了,来到炉灶前帮忙。
家里一共祖孙三人,全都是女的。
武勤专门这样安排,是为了保证纪冬梅的安全,还有不让那些嘴欠的人胡说八道,影响她的名声。
麻脸大妈交代着:“弄点二合面做手擀面,坛子里还有几个咸鸭蛋,拿一个出来,再点两滴香油,撒点蒜苗叶。”
然后就脚步匆匆走进里屋,把何麦冬的房间床铺收拾出来,全换了新的床单被套枕套。
然后让何麦冬和奶奶睡一个床铺。
奶奶已经快七十岁了,是个老烟枪,拿个小马扎坐在门侧前方,耳朵不太好,也不太爱说话。
手里一直夹着根烟,明明灭灭的。
何麦冬干活麻利得很,锅里烧着水,准备煮面,手上拿着盆,开始舀玉米面和白面,然后加水揉面。
醒面的空档,就往炉膛里加柴,然后洗手,再揉面。
如此反复三醒三揉,擀出来的面条才够劲道。
柴火火力小,等逐渐旺起来,把水烧开的时候,面条也就擀好了。
她家住在家属区里面,离崔秋菊家有段距离,再加上纪冬梅的红皮箱也挺沉的,卢荣亮拎着走走停停,直到武勤赶上他们两,和卢荣亮换着拎,纪冬梅穿着皮鞋尽量往那泥少的地方走,一路满嘴抱怨,磨磨唧唧的。
等三个人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何麦冬煮的面正好出锅。
她没注意来人,看着面煮好了,把剩下点没抽完的烟头扔炉膛里。
然后手一洗,把面条捞出来放在碗里。
再把洗了壳,和面条一起煮熟的咸鸭蛋一切两半,放在汤面上。
撒上蒜苗叶,滴上香油。
自家院子里种的芝麻,一共就磨了两瓶,平时根本舍不得吃。
这一滴下去,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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