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虎走了进去。
茶馆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老头，柜台后面，老蔫灯正低头扒拉算盘，听见有人进来，抬眼一扫——
两个穿白色制服的公安一前一后走进来，老蔫灯手上的算盘珠子"啪"地停住了，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范德彪走到柜台前，摘下大檐帽，露出脸，往柜台上一趴："老蔫灯，你这是做了啥亏心事了？"
老蔫灯看清了那张脸，这才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哎哟我的彪爷……这冷不丁进来两个公安，我这心里头能不咯噔一下嘛。"
范德彪笑骂了一句，把大檐帽搁在柜台上："老蔫灯，说了多少次了，我现在是公安，可不兴这么叫。"
老蔫灯讪讪地笑了笑："那不是……习惯还没改过来嘛。"
范德彪掏出烟丢了一根过去：“说说吧，你刚刚慌什么？”
老蔫灯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我这不是……条件反射嘛。"
范德彪看了他一眼，也没真跟他计较。
老蔫灯他们这种茶馆，平日里三教九流都往这儿凑，消息来消息去，保不齐哪句话就踩了线。
说好听点叫消息灵通，说难听点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上的人。
这种人见了公安，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条件反射就得哆嗦一下。
他自己以前在街上晃悠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远远看见穿制服的，甭管有事没事，先绕道走再说。
范德彪收起思绪："行了，说正事，耳朵在不在？"
老蔫灯往茶馆后屋努了努嘴："在呢，不过这个点应该还没醒。"
范德彪侧头冲于小虎说道："你在这等我。"
于小虎点了下头，在靠门那张空桌前坐下。
范德彪绕过柜台，推开后屋的门走了进去。
孙顺风赤条条地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就穿了条大裤衩子，四仰八叉地摊着，肚皮随着鼾声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