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那是一股红烧鱼的鲜香，又裹着葱姜蒜炝锅的焦香，勾得人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
她偏头朝窗外看了一眼，问了一句：“这谁家啊？条件真不错。”
刘海中原本正端着酒杯准备给钱小玲倒酒，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也僵了一瞬。
刘光齐夹菜的手微微一顿，还是开口解释道：“中院那户，叫刘光天，听说今天在相亲。”
“刘光天？刘光齐？你们是什么关系？”钱小玲疑惑道。
她这个问题一出来，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
“他是我弟弟。”
刘光齐虽然很不想回答，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
钱小玲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弟弟相亲，你们为什么...........”
钱小玲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了桌面上。
你弟弟相亲，你们当哥哥当父母的，却坐在这里吃自己的，连去露个面都没有？
刘海脸上的笑意彻底垮了下来。
刘光齐倒是平静，语气淡淡的：“分了家的，各过各的。”
“……这事比较复杂，回头再跟你说。”
“不用，”钱小玲摇了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嘴上说着“随便问问”，但这话就像一根针一样，扎进刘海中的心里。
刘海中脸上的表情从难堪变成了恼怒，又从那恼怒里翻出一层压不下去的旧怨来。
“你们先吃着，我去方便一下。”
说完也不等任何人回应，推开椅子就往外走。
“小玲，你先吃着，我去看看。妈，照顾好小玲。”
刘光齐快速交代了两句，也跟着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