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着陈砺,带着求助的神情:
“陈主任,我不是来要求改善全厂二千六百人的伙食,我就想问问,能不能想办法解决点冻肉和菜籽油?不求多,十天里给食堂批两百斤冻猪肉和四十斤菜籽油就成!”
陈砺看着吴桂兰手里那张空白的采购计划单。
他前世主持过复杂的重大军工项目,太清楚生产要素的构成。
机器、原材料、工时,缺一不可;但最根本的,始终是人。
让几百名工人连续十天在高强度夜班里靠清汤咸菜硬熬,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根本不可能得到保障。
陈砺站起身来,伸手拿过桌上的764厂介绍信和刚拿到的华远订单抄件:
“吴大妈,我知道了。你先回食堂准备大锅,油和肉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
陈砺离开办公楼,准备前往厂运输队安排今天送货的车辆,先加工好的高压锅每天都会送一点出去。
厂区中央的平地上,耸立着一排老旧的宣传栏,最上面是两块褪了色的木制荣誉墙。
玻璃罩里面,贴着一张张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的工人们穿着厚重的棉工装,胸前戴着红花,身后是排成长龙的铁路货车皮。
那是1979年。
那一年,764厂作为临江三线军工带的核心弹体厂,正处于它最辉煌的时候。
陈砺在荣誉墙前停下了脚步。
原身的记忆在这一刻与眼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764厂,1966年动工,1970年投产,高峰时期整整五千四百名正式职工,加上家属和附属人口,一万二千多人窝在这条山谷里。
十二条成建制的生产线分布在八个主要车间,昼夜不停地发出剧烈的轰鸣。
那一年战备任务最紧张的时候,全厂连续一百零七天没有停过机。
一个月里,从厂区专用铁路线发出的货车皮,整整有十八个。
三十二万具迫击炮弹体、近百万件引信金属零件,源源不断地从这里运往前线。
陈砺的父亲陈国安,就是在那一年高强度的火工品热处理试验中,为了抢救关键数据而牺牲在三车间。
然而,眼前的现实却无比残酷。
陈砺转过身,看向荣誉墙后方的车间区。
原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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