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檀香还残留在空气中,一缕一缕地散开。
云小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双手抱住脑袋。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被撕裂般的痛苦。
她喃喃着:"对不起姐姐……我是迫不得已……我真的不想这么对你……"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的哽咽在回荡,无人应答。
第二天清晨,审讯室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云建龙的情绪从最初的激动嘶吼渐渐变成了有气无力的重复。
反复说着自己从来没有踏入过云家地下室,所有指控全是冤枉。
轮番问话下来,他的口供前后统一,没有明显漏洞。
云聪也把自己的行程说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有人能够佐证。
技术部通宵加班,对地下室采集的脚印、锁芯残留物进行了详细比对。
又拿云建龙的指纹、足迹、掌印做了三组对照实验。
纸质报告送到鹿鸣手上的时候,她的眉头拧了起来。
现场采集到的全部痕迹物证,没有任何一项能够跟云建龙对上。
她拨通了陆知行的电话。
听筒接通之后,她把鉴定结果简短地说了一遍。
陆知行握着手机站在回春堂的药柜旁边,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
云建龙果然是挡枪的棋子。
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可他脑海里同时响起了另一条线。
云小暖身上那股檀香、她那过分平稳的步态、刻意表演到极致的眼泪。
她从云家离开的时候,脚步没有一丝慌乱,眼泪是工具,哭腔是道具。
所有情绪都精确地控制在该出现的时刻。
他心底缓缓沉下去。
天玄液已经落入敌人手中,他体内的劫火封印正在一点点松动。
而云瑶身边,还埋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