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下。韩伯道:“宗亲星散,君独守旧地,足见忠贞!”
韩成摇头道:“非也。人皆有能,足以谋生,偏吾一事无成,惟枯守旧宅耳!”
韩伯问道:“君何以自恃?”
韩成指着在荒草中出没的一群鸡道:“惟恃此禽耳!”
韩伯又问道:“数年奈何?”
韩成道:“韩王薨,宗亲皆散,各归其家。惟吾不才,独居于此。吾素爱鸡,王在日得数鸡以为娱。今则成群矣!”
韩伯道:“王薨之初,其状奈何?”
韩成道:“秦使持鸩至,叱王饮之,礼甚傲!王薨,后以薪粮断绝,遂命诸臣各取所值归家。吾以幼,得留侍。乃取家人至陈同住,至今十载矣。初欲养母计,乞于陈里。后复于市井,为人文书以度日,诸妇以纺绩为功。幸家禽渐渐成群,日得数卵,可换谷数斗,稍得喘息!”
韩伯问道:“后今何在?吾将拜之。”
韩成道:“王薨岁余,后亦亡矣。”他起身,带着韩伯来到对面的厢房,施礼道:“有故人至,愿以见!”
对面的厢房陆续出来几名老妇。韩成道:“先王姬妾,后皆以赐家臣偕归。惟此数子年已衰,留此纺绩,以度残生。”又指着韩伯道:“故韩相之公子,游学至陈,幸得相见!”
韩伯伏拜于地,众老妇皆侧身避过,道:“妾等安敢受公子礼!”韩伯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韩成让众妇回房,自己带着韩伯在宅院中四处巡游。
显然,韩成一家并未能认真打理这处宅院,野藤、荒草爬满了整个院落和台阶,不时还有小动物窜过。
韩成又问起韩伯这几年的生活,韩伯几乎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参与项燕与秦军作战的事说了一遍,又说起自己以文书任县吏,但为了学礼,辞去了县吏之职,外出游学。
韩伯道:“臣思王之所居,宗庙所在,未可荒废。愿居此,为君理之!”
韩成道:“公子自彼处来,当知彼处荒芜,无可理也。夜间时闻狐鸣,人皆不敢至。公子可来,与吾同居,但扫一室,力能及也。”
韩伯道:“君以王子,当居宫室。臣以相后,愿奉宗庙。况臣居陈日短,不日即将远游,未能久侍君王,愿后相见!”
韩成道:“公子之言,吾何以当之!”也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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