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分派出去,伏于芦苇丛中监视周围的动静。一直到野炊结束,一切似乎都很太平。
到了夜间,商家们各自回船休息,壮年人不敢松懈,想安排护卫轮流出去放哨,但几乎没有人愿意去;壮年人想让大家集中到一处,在原野上休息,也有很多人不愿意,他们道:“吾等佣于商家,商家独卧,而吾等独值,奈何?”壮年人也很无奈,他虽然是护卫首领,但也无法强令大家服从。他苦口婆心地劝戒道:“散于船上,安则安矣,其奈盗贼何!若盗贼四至,死无地也。”但大家显然不拿他的话当真,在通宵劳累和安逸休息之间,多数人都选择了后者。
这时,刘季出来道:“父言是也。盗贼出没,不可不防。宿于舟上,救援未及,必死也。小子愿随父往!”
一帮护卫骂道:“小子何德,敢出首耶!汝惧盗贼,尽可独卧草莽,何及其他!”
最终,只有十来人跟着壮年人宿于草丛之中,其他人都在舟上安卧。
在出来的人中,有三人是带弓箭的,其他人都是普通的棍棒,只有刘季是一根丈八长杆,腰中还佩有剑。
壮年人带着这十来个人走出一里之外,在一片芦苇丛中找到一块空地。从那里可以看见船队的一切动静,但外面难以发现里面的情况。刘季放下剑、棍,准备倒头休息,却见这些人并不躺倒,只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膝间睡觉。刘季悄悄地问旁边的人道:“奈何不卧眠?”
那人道:“非独备贼,犹备兽也。兽行甚轻,卧则噬喉,无所觉也。坐眠则彼但袭背,犹可救也。”刘季听得胆战心惊。看来那些人不下船似乎也是有道理的,毕竟陆上的野兽,一般上不了泊在河中的船。
虽然上巳已过,时近初夏,但夜间依然凉风习习。刘季不习惯坐着睡觉,少顷即手脚麻木,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而且越睡不着越觉得冷。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得远处有几声蝈蝈叫。不久,别的地方也传来几声蝈蝈叫。刘季心里想,这时也有螽斯了!正想着,就见那壮年人猛然抬起头,悄声道:“有袭!”
所有人也都抬起头,悄然从地上拾起棍棒。刘季也从地上拾起长杆,却被壮年人一把按住,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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