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门客遍朝,思虑谋略天下所无;一触禁,不待吏而诛。今之臣,其有谋过于吕氏,而权过于嫪毐者乎?是故谋闭而不兴也!”
韩非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小声问道:“弟……愿……闻……嫪……吕……事!”
李斯笑了,也小声道:“此事臣身与之!昔者,太后与吕氏,在邯郸久有情。及其归也,太后寡居久,多召吕氏,吕氏无可逃,乃以舍人嫪毐以宫者进。——非实宫也!太后得而爱之,乃释吕氏。”
韩非道:“王……其……知?”
李斯道:“王阴知之而不发。及其冠也,乃使人告王而下有司。其意非在嫪毐,实在吕氏!”
韩非沉吟半饷,击节道:“善,善,善!”
李斯道:“嫪毐,阴人也,何敢反?欲反者,盖他者也;而欲其反者,王也。”
韩非一拍大腿,道:“毐……反……则……吕……退!”
李斯道:“以一嫪毐,退吕氏之权,灭吕氏之势,可谓得其术矣!”
韩非道:“势也……岂岂岂独……术。”
李斯道:“王新冠,久不执政,威不在身,权不在握,其势安在?”
韩非道:“令令王……得……势……者,法……也!”
李斯道:“可得而闻乎?”
韩非一急,当时说不出话来,满头大汗地从他的背囊中翻找,终于找出一册简牍,打开,铺在席上,示意李斯来看。李斯打开,顺着韩非的手指读道:“明主之所导制其臣者,二柄而已矣。二柄者,刑德也。”
韩非冲着李斯点头,那意思是“你明白了吗?”见李斯还是一脸迷惑,韩非又急了,骂道:“愚!王……掌……二柄,法也!”
李斯笑了,拍拍韩非的手,道:“吾知之矣,王虽未执政,然赏罚之柄犹在,赏罚之柄在者,秦法也。故吕氏虽执政十数年,犹不能执法柄,但依秦法从事而已!解乎?”
韩非如释重负,道:“解矣!”
李斯道:“今秦法之行矣,纵有权谋,不能窃法,是故权谋息矣。”
韩非道:“犹……未……尽。”他又翻自己的行囊,从中取出一册简牍,翻开。李斯又顺着韩非的手指读道:“商君之法曰:斩一首者爵一级。官爵之迁与斩首之功相称也。今有法曰:斩首者令为医、匠。则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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