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录音棚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推开门,满墙的电线和话筒让海婴眼睛瞪得溜圆。
王老师牵着他走到麦克风前,帮她调整高度:“别怕,就当是在爷爷家唱歌,唱给葡澳小朋友听。”
顾从卿站在玻璃外,看着儿子攥着小拳头,深吸一口气。
伴奏响起,是王老师重新编配的简单钢琴版,海婴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出来,干净得像山涧的泉水。
“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
第一遍唱到“我要回来”时,他突然抬头看玻璃外的爸爸,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求鼓励。
顾从卿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小家伙立刻抿嘴笑了,接着唱下去,尾音比平时更清亮些。
录了三遍就成了。
王老师在控制台前听着回放,夸赞道:“你听这小嗓子,带着点奶气,又透着股犟劲儿,真是绝了。”
海婴跑出来,顾从卿把她抱起来,她就凑在爸爸耳边小声说:“爸爸,录音棚里有回声,像在山谷里唱歌,澳门的小朋友能听见吗?”
“能,”顾从卿擦了擦她额头的汗,“风会把你的声音带过去的。”
走出录音棚时,天已经黑透了,路灯在地上投下长影子。
海婴趴在爸爸肩上,手里攥着那个空白的录音带壳,王老师说,过两天就能把录好的歌装进去。
王老师从一开始就琢磨着,这《七子之歌》得有两种模样才够味。
“单听海婴这童声,干净是干净,像颗透亮的珠子,”他跟顾从卿解释,手里转着铅笔在谱纸上画圈,“但‘回家’这事,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得有大家伙儿的劲儿往一处使才成。
所以啊,得再来一版——开头让海婴领着,唱那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等她唱到‘梦寐不忘的生母啊’,咱们再把合唱团加进来,一群人跟着喊‘母亲!
我要回来’,那股子气势,才够震撼!”
顾从卿听得连连点头。
个人的声音再动人,也不及集体的声浪有力量。
隔了两天,王老师就带着他们去了合唱团排练的地方。
那是个小学的礼堂,几十号孩子穿着蓝白校服,正排着队练声,“啊——”“咿——”的声音像鸽群似的在屋顶盘旋。
海婴一进门就有点怯,攥着顾从卿的衣角往后躲。
王老师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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