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分明是长辈沉甸甸的爱,是日子里最实在的暖。
海婴看着太姥姥忙碌的样子,忽然小声对莉莉说:“等小娃娃出生,我把我的棋盘让给他玩,你让他用太姥姥做的小被子盖着,好不好?”
莉莉笑着点头,心里忽然无比期待这个夏天。
期待抱着裹在周姥姥做的小被子里的孩子,看着院里的石榴树开花,听着四合院里熟悉的笑声。
那一定是世上最安稳的模样。
周姥姥这针针线线的活计一铺开,就像上了弦的钟,停不下来了。
每天清晨去点心铺转一圈,嘱咐伙计几句就往家赶,午饭简单扒拉两口,碗一推就坐到炕沿上,戴着老花镜裁布、锁边、绣小图案。
起初大家只当是老人盼孙心切,没太在意。
可眼看着她把孩子周岁前的小衣裳都快备齐了。
春天的夹袄、夏天的肚兜、秋天的小罩衣,连冬天的小棉裤都裁好了料,针脚密得像模子刻出来的,家里人渐渐觉出点不对劲。
周姥姥的眼皮总有些浮肿,说话时也偶尔打哈欠,原先每天雷打不动的午觉也省了,常常缝着缝着就趴在布料上打个盹,醒了揉揉眼继续做。
顾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趁周姥姥去铺子里,她赶紧给顾从卿打了电话,语气里带着担忧:“从卿,你姥姥最近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妈?”顾从卿正在看文件,闻言停下笔。
“她天天抱着针线不撒手,熬得眼圈都黑了,我说了她两回,她就说没事没事,问多了就闷头不说话。”
顾母叹了口气,“你从小是姥姥带大的,她跟你亲,你抽空过来一趟,好好问问她,是不是有啥心事。”
顾从卿心里一沉,挂了电话就往四合院赶。
进门时,周姥姥刚从铺子里回来,正坐在炕边缝一件小小的虎头鞋,针脚有点歪,她拆了重缝,手指微微发颤。
“姥姥。”顾从卿走过去,轻声喊。
周姥姥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咋回来了?不上班?”
“请假回来看看您。”顾从卿挨着她坐下,拿起炕边一件绣着荷花的小肚兜,“这活儿做得真细,孩子穿上准好看。”
周姥姥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点复杂的情绪,没说话。
“您这阵子累着了吧?”顾从卿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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